杨安泽的成長歷程

2020-01-02
 

摘要我是在紐約州北部長大的一個瘦弱的亞裔小孩,經常被人忽視或被找麻煩──就像一個來自科幻驚悚電視影集《怪奇物語》(Stranger Things)的孩子,但是更加書呆子,朋友也更少。我迄今記憶猶新,永遠忘不了小時候被疑慮和恐懼所困擾,以致於產生身體上的痛苦,讓我的胃部一直感到噁心,感覺自己像個外星人,被人忽視或遭人嘲笑。我不認為我可能忘記這一 切,但事實證明,我們大多數人都能跳脫過去。在電影中,它們描述孩子們在家裡的成長經驗,主角們後來回到他們原來的地方,讓家鄉變得更好。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沒有人回到過去。


原创:杨安泽

小隐整理

2019年12月29日


 第一章 我的成長歷程

我是在紐約州北部長大的一個瘦弱的亞裔小孩,經常被人忽視或被找麻煩──就像一個來自科幻驚悚電視影集《怪奇物語》(Stranger Things)的孩子,但是更加書呆子,朋友也更少。我迄今記憶猶新,永遠忘不了小時候被疑慮和恐懼所困擾,以致於產生身體上的痛苦,讓我的胃部一直感到噁心,感覺自己像個外星人,被人忽視或遭人嘲笑。我不認為我可能忘記這一 切,但事實證明,我們大多數人都能跳脫過去。在電影中,它們描述孩子們在家裡的成長經驗,主角們後來回到他們原來的地方,讓家鄉變得更好。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沒有人回到過去。



我的父母親非常重視教育,父親從台灣移民來美國,在奇異公司( GE)和IBM的實驗室工作。他從柏克萊加州大學獲得物理學博士學位,在職業生涯中獲得69項專利。他念研究所時,結識也來自台灣的母親。她擁有統計學碩士學位,並且在成為藝術家之前,在我們地方上的大學擔任電腦服務行政主管。我哥哥成為一位大學教授,可謂克紹箕裘。身為在這個國家出生的第一代人,使我強烈熱愛美國,也感受到必須努力適應以求融入。




我是我們住家當地公立學校罕有的亞裔學生之一,因此這逃不開大家的注意。同學們經常提醒「我是誰」。 

「怎麼啦?CHINK清客!

「嘿……你……想要幹架嗎?」說者張著嘴,但沒有發出聲音,模仿一部憋腳的功夫電影。 「chingchong慶空、慶空。」 

「嘿,你知道中國人用什麼當眼罩嗎?牙線!」

「你看到了嗎?」亮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。「這就是老東笑的方式。」 

「嘿,小楊,你餓了嗎?你想不想吃一個『古基』(gook-ie)?」

「嘿,小楊。我看到你往哪裡打量,休想跨族把妹喔!」 

「嘿,小楊,『弟弟』這麼小,你有什麼感覺呀?每個人都知道亞裔人雞雞小。你需要鑷子才能打手槍嗎?」

這些事大部分發生在中學時期。我有一些很自然的反應:我變得非常内向,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『弟弟』是不是真的很小。最後,我變得非常、非常生氣。




或許因此,我總是為了與弱者或小個子男孩、女孩有交情感到自豪。隨著成長,我總是試圖和那些似乎遭到排擠或被邊緣化的人攪和在一起。我成了「大都會隊」 的粉絲(大众粉)。我參加派對,會找一個看起來最孤單或最不安的人,跟他交談。類似這種事情,我在大學裡做得太多了。 




長大後,我發現自己的助人为乐的熱情延伸到了我的職業生涯。我喜歡小型公司,並且幫助它們成長。擔任公司法律師五個月之後,我在2000年25歲時和友人共同創辦一家互聯網公司。公司失敗之後,我在一家醫療記錄軟體公司工作,後來又幫助一位朋友哲奇.范德霍克(Zeke Vanderhoek)經營他的GMAT 準備公司,他剛起家時是利用星巴克咖啡館、一對一教學的補習老師。後 來他邀請我接任執行長,在我們兩個人率領工作團隊努力下,把公司發展成為全美第一名。 


到了2010年,我可以說是天之驕子。我們的公司──曼哈頓考試準備公司(Manhattan Prep)已被《華盛頓郵報》旗下的卡普蘭(Kaplan)部門以數百萬美元的價格收購。那時我才35歲,是我所喜愛的一家全國性教育事業公司的負責人,和家人、朋友住在紐約市,而且已經訂婚,預備次年結婚。我站在世界的巔峰。 


可是有些事情讓我很困擾,無法釋懷。我培訓了數百名年輕人──身 為曼哈頓考試準備公司的執行長,我曾在高盛(Goldman Sachs)、麥肯錫(McKinsey)、摩根大通(JP Morgan)、摩根史坦利(Morgan 程。這些大學畢業生經常對自己的職業生涯沒有熱情;他們打算去念商學院,休息一陣子,再尋找下一步。其中許多人來自美國其他地區──密西根州、俄亥俄州、喬治亞州,他們來到華爾街尋求更好的機會。我在課後和他們交 談,他們似乎正在尋找一些不曾有過的更高目標。他們使我想起了十年前的我,才剛出道當公司法律師,卻不快樂。


我心想:「哇,我們有這麼多聰明的人才,困在少少幾個同樣的地方,做同樣的事情。」我在思考他們的才能應該用在什麼上面最有貢獻 。有一個週末,我回到布朗大學的校園,遇到普羅維登斯的一位創業家查理.克羅爾(Charlie Kroll),他在本地創辦了一家公司,雇用一百名員工,都不是前往華爾街。我看到了一個願景:一群聰明、富有進取 心的畢業生,在底特律、紐奧爾良、普羅維登斯、巴爾的摩、克里夫蘭、聖路易等社區建立企業,這些地方需要助力。過去20年來,新公司提供國內所有的就業增長。越來越多人在有需要的地方建設,將會注入活力,創造機會 ,並且幫助區域經濟變得更有活力。像底特律和紐奧爾良這樣的城市,在我看來,是最弱的地方。 


我知道建立一家新公司,對於才剛畢業的任何人來說,都是非常艱鉅的任務。但是我曾經追隨有豐富經驗的企業執行長和團隊,學到了很多東西;我相信這 種學徒模式是最好的發展方式,因為我在20多歲的階段就是這樣學到很多東西。無論輸贏,他們都會變得更加強壯。他們也可能反思從一個新興城市的新創公司工作幾年,所學到的不同的價值觀。 我開始關注培訓數百名有雄心壯志的大學畢業生,把他 們送到美國其他城市的新創公司,在全美各地區促進就業增長和創新的想法。我們將提供加速器和種子基金,幫助他們在兩年後創業。我們的目標是,到2025年,在美國幫助創造十萬個新的就業機會。我把這個組織命名為「 為美國創業」,人們喜歡這個主意。許多人表示,如果當年他們大學畢業時有類似「為美國創業」的組織存在,他們也會做這樣的事情。 


我在2010年第一次到底特律,看看當地是否有些企業要用人才,同時幫助他們成長。這座城市剛剛開始陷入破產 ──我記得冷清清、空蕩蕩的街道讓人有遭到遺棄的感覺。我跟一個朋友開玩笑說:「我一到這裡,就感覺像是在闖紅燈一樣,它太空空蕩蕩了。」自那些低潮點以來,這個城市已經走了很長的路。我遇到幾位當地的創業家,他 們說他們一有機會就要雇用附近大學畢業、精力充沛、不怕吃苦的員工。普羅維登斯、紐奧爾良和辛辛那提也都如此。與這些城市的創業家會面後,我確信自己走在正確的軌道上。 


2011年,我捐了12萬美元,辭去我的工作,開辦「為美國創業」,這個組織的宗旨是通過創業活動,重新振興美國的城市和社區。第一年我們的預算約為20萬美元。 

2018年,我們的預算高出25倍以上,我們從來自全美各地、成千上萬的申請人中,召募和培訓數百名年輕有志的創業家。我們的支持 者包括企業執行長、名流、創業家、大公司、基金會,甚至俄亥俄州政府。我們的努力在18個城市幫助創造了2,500多個就業機會,我們的校友也已經開辦了數十家公司。我們最近這班的學員有43%是女性,18%是有 色人種。我寫了一本很受歡迎的書、拍了一部紀錄片叫「世代新起」 (Generation Startup ),追蹤我們培育的六位創業家在底特律創辦事業的心路歷程。 


我看過數十位深具理想主義的22歲年輕人,演變成為富有創造力的年輕公司的創辦人和執行長,影響數千人的生活。我看過、也幫助過數百家小型新創公司成長為成熟的公司,擁有數百名員工。我看過處於破敗邊緣的社區,又充滿了人潮和新企業。我和一些在這個國家最具理想主義和最高尚的人一起工 作,在不可能的地方開創大事。我在「為美國創業」的工作開啟了新的大門,而人們在創新和創業方面徵詢我的建議。下面這張照片就是我在2012年向歐巴馬總統說明「為美國創業」的工作。


我可以說是春風得意。這些年來,我的個人生活也有很大的進展。我和我的妻子結婚,現在有兩個兒子,他們占據了我們醒著的大部分時間。身為父母,比我想像的要困難得多,但是卻帶來了相當的滿足感。 

然而在2016年,有些事情開始困擾我──這種感覺我似乎一直甩不掉。我在全美各地穿梭出入時,經常發現有些地方似乎處於長期衰退的困境。 


我在餐館吃飯,我是他們一整天才看到的極少數顧客之一;開車經過櫥窗用木板封上的店家、掛出「求售」的標誌;走進廢棄的建築物和工廠,看到人們臉上放棄希望的無奈表情。整體的感覺就是被打敗了、垂頭喪氣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「冒風險」和「失敗也無妨」的創業精神似乎挺荒謬。這種感覺就好像許多地方的水位上升,淹沒了整個社區。我經常在旅行後飛回曼哈頓或矽谷,然後會想:「我不敢相信我還在同一個國家裡。」我和朋友們坐下來一起吃飯,覺得自己像一齣戲裡的角色,吃得好、睡得好,可是全世界卻在起火燃燒;我拚命想要 理解,要把我看到的景象分享給大家。 


令我擔心的不是建築物和周遭環境,而是人。他們似乎沮喪又氣餒,彷彿他們的前景已經低到勉強擦地而過一樣。 至於我,已經從一個弱雞變成一個有了答案的傢伙,從在房間裡尋找最邊緣化或被排斥的人,變成尋找最富有的人,並且讓他或她感到自己是個了不起的要人。發展非營利組織的機制使我成為一個既有體制的機構之負責人,它反過來使我對資源豐富的機構和人們更加敏感。我花了很多時間和已經是贏家的人在一起, 但這可不是我原先所想像的那樣。 


我開始看到當時在創業、非營利和政府部門出現的局限。我被邀請參加高階層會議或設計會議,卻聽到同僚──甚至是被公認為此一領域最成功的人物──向我坦承,他們不相信自己有意義的解決他們原先設定要解決的 問題,他們需要十倍、百倍或甚至千倍的資源才有機會解決問題。人們拍拍我們肩膀,祝賀我們的成就,我們卻在想:「你在祝賀什麼呀?問題並沒有解決、反而變得越來越嚴重了呀。」 


這種不安的感覺困擾著我,我被兩個不舒服的根本問題所困擾── 「美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」和「為什麼我會成為這樣的一個工具?」我開始覺得我的生活更加類似泡沫中的夢想生活,而不像一般美國人的經歷,而且我們有太多的人力和財力資本流向少數幾個地方,做一些加快機器速度的事 、而不是解決人的問題。我也從想要修理機器的人演變成機器的附件。我喜愛「為美國創業」,這是我一生工作的高潮。但它需要變得更大、更大,才能遏止當今的潮流。 

我開始深入研究勞動力市場的趨勢,並與朋友交談,以便更加了解美國經濟發生的 長期變化。我想知道有哪些挑戰。唐納.川普在2016年底的當選增強了我的急迫感 ──感覺必須呼叫求救。 


我的發現更讓我震驚,也證實我在各地觀察所得到的經驗。12年前開始,美國每年減少十萬家公司行號,而且主要由於科技進步,美國正 在減少數百萬個就業機會。我們的經濟引擎在許多地方停滯不前,自動化正在全美各地消滅數十萬最弱勢的人民之生計。新工作的數量偏少,而且大半是在遠離受到最沉重打擊的城鎮創建的,並且它們需要的技能遠遠不同於那些 失去的工作。科技即將達到一個不僅僅是內地居民受到威脅的地步,也會威脅到許多白領和知識工人。

我記得它終於徹底打進我心裡那一刻。我正在閱讀有線電視新聞網(CNN)的一篇文章,它詳述自動化如何在2000年至2015年間消滅了數百 萬個製造業就業機會,是全球化造成失業的四倍。我走過許多曾經是這些工作所在的城市──克里夫蘭、辛辛那提、印第安那波利斯、底特律、匹茲堡、聖路易、巴爾的摩及其周邊地區。我知道我的朋友正在做什麼,以及將要發 生什麼狀況。當我覺得這一切拼組起來時,我的心沉了下去,我的思緒也隨之奔騰起來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我們,我們已經摧毀這些地區的經濟和文化,並且準備對其他許多地區如法炮製。 


美國人的生活和家庭也因此正在崩潰中,猖獗的財務壓力是新常態。我們正處於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經濟轉變的第三局或第四局,可是似乎沒有人在討論它或做任何回應。


過去六年,我一直試圖透過幫助成長型公司在不同地區創造就業機會,並且培訓創業家來解決這些問題,我過去六年的工作就是創造就業機會。 然而,我即將失敗──我們全部都將要失敗──而且是史詩般的巨大規模。我現在相當確定這個浪潮──勞工大汰換──已經到了,並且它的影響比起絕大多數人認為的更大、更快。關於這波浪潮最厲害的一點是,當它磨碎人們 和社區時,你還不知道它真正傷害到誰。 我決定改弦易轍。我現在的目標是讓每個人都理解即將發生什麼事,然後讓大家有所準備,為我們想要的未來版本一起奮鬥。這將是一個巨大的挑戰。這取決於我們,市場不會幫助我們。事實上,它即將修理我們 。解決方案還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,但是天色已黑,時間越來越不夠了。我要你仔細看我所看到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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